文匯報:胡佐:夢想溢出畫紙鋪滿舞臺

發布時間:2011-04-25作者:訪問量:956

       贛西北九嶺山脈南麓,山明水秀。從宜春師范學校畢業的胡佐,在這里一所鄉村小學當語文老師,那年他19歲。教書之余,胡佐做著畫家夢,常常一個人背著畫板山上河邊到處走,看炊煙升起暮色四合,看農夫勞作村婦洗衣,滿眼皆是可以寫生的景。畫畫,從小他就喜歡,一半靠天賦,一半是靠中專三年繪畫課引的路。那時他一個月工資138元,省出50元買畫筆顏料之類,畫得最多的是水粉畫,因為油畫材料太貴。回想起來,胡佐挺享受那段時光,天高云淡、隨遇而安……

        水粉畫上一大片油菜花一晃,幻化成舞臺上數字燈投影出的水波紋,17年過去了。如今胡佐時時面對的不再是畫板而是舞臺,他調動著多媒體技術,盤算著布景、道具、燈光,空間、光色、質感……

        胡佐決定試著去考大學,系統學習繪畫是他一直的心愿。1996年油菜花開得正好的春天,小學老師當到第三年的胡佐從江西宜豐縣坐10小時汽車到了長沙,又從長沙乘火車趕往杭州,這一路一口氣報考了5所院校的美術專業。就在打道回府的前一天,有個朋友無心說了句:“杭州離上海這么近,怎么不到上海試試?就當是去玩。”這樣,胡佐第一次到了上海,在上海戲劇學院藝術類考試開考前15分鐘報上名,匆匆進了考場。

        胡佐最終沒在高考志愿表上填報上海戲劇學院,不是不想,而是因為沒得到對方的一點回音。豈料暑假某日,有人通知他去學校領一封掛號信;拆開一看,居然是上戲的文化考試通知書。人家的信5月寄到,卻陰差陽錯被夾在了一堆報紙里,直到此時有人清理方才翻出。胡佐苦笑,命運跟自己開了個玩笑。更不想8月初放榜時,他在大紅紙上赫然瞥見自己的名字,已被上戲錄取!原來胡佐是那年江西省藝術類考生的第一名,他又在高考志愿表上寫了“服從分配”。

        跨進上戲舞臺美術系,胡佐的畫家夢做得遠了。起初他是多少有些不適應的,立體的舞臺跟他習慣了的平面畫紙,差得太多;入學之前,別說看戲,就連看電影于他都是奢侈。大三、大四,不教畫畫了,他們開始學中外建筑史、劇場史、舞臺設計、燈光設計、化妝與服裝設計……還學科技工藝。漸漸地,他讀懂了舞臺:它原來就是一出無聲的戲。

        2000年大學畢業,胡佐留校任教;2001年初出茅廬,被委以重任,負責上海京劇院一臺新編大戲《映山紅》的舞美總設計……如今他是上海戲劇學院副教授、舞臺美術系副主任、舞臺設計教研室主任。胡佐總說自己“幸運”,旁人卻曉得他對每一臺戲的全力以赴。


        越劇《大道行吟》再現孔子周游列國13年備受冷落的那一段經歷,胡佐接手時距離開演只有20來天了。怎么做?胡佐反復琢磨劇本,感覺毫無頭緒。杭州越劇院的主創班底跟他聯絡,胡佐當即決定去一趟杭州,趕到上海鐵路南站,火車票賣完了,胡佐跳上一輛大巴,不料這車子一路故障頻出。就在顛簸中,靈感迸發:《大道行吟》中孔子的靈魂不正是“在路上”?最終,他找到一輛沾滿泥巴、顛了十幾年已經快散架的大馬車來貫穿全劇。設計無場次現代越劇《女人街》,最費他思量的是如何處理頻繁的空間轉換。他跑到南京路、淮海路到處轉,結果在一家時裝店瞧見了一個金屬售衣架,茅塞頓開:將這個可旋轉的售衣架夸張、變形、放大,裝上不同場景的道具,演員們便像挑衣物的顧客那樣在舞臺上旋轉它……這是一個寫意的綜合中軸空間結構。

        胡佐有自己的舞臺設計美學傾向,華麗絢爛不那么重要,他花力氣找的,是能承載人物情感的符號。他為命途多舛的洪?找到了“水”,為垂垂老矣的班昭找到了“記憶的碎片”,為深懷報國之志的李四光先生找到了“中國地形圖”……為自己,他說找到的是兩個字:“熱愛。”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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